乱荒荒不丰稔的年岁,远迢迢不回来的夫婿。
急煎煎不耐烦的二亲,软怯怯不济事的孤身己。
衣尽典,寸丝不挂体。
几番要卖了奴身己,争奈没主公婆教谁看取?(合)思之,虚飘飘命怎期?难捱,实丕丕灾共危。
滴溜溜难穷尽的珠泪,乱纷纷难宽解的愁绪。
骨崖崖难扶持的病体,战钦钦难捱过的时和岁。
这糠呵,我待不吃你,教奴怎忍饥?我待吃呵,怎吃得?(介)苦!思量起来不如奴先死,图得不知他亲死时。
(合前)。
糠和米,本是两倚依,谁人簸扬你作两处飞?一贱与一贵,好似奴家共夫婿,终无见期。
丈夫,你便是米么,米在他方没寻处。
奴便是糠么,怎的把糠救得人饥馁?好似儿夫出去,怎的教奴,供给得公婆甘旨?(不吃放碗介)(唱)。
思量我生无益,死又值甚的!不如忍饥为怨鬼。
公婆年纪老,靠着奴家相依倚,只得苟活片时。
片时苟活虽容易,到底日久也难相聚。
谩把糠来相比,这糠尚兀自有人吃,奴家骨头,知他埋在何处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