箕水豹斑斓隐雾端,壁水犭俞紧把眉攒,参水猿左右听呼唤。
水势溶宽,山高下不分匠段,路迢遥不见林峦。
水部雄火焰消迷路平安,十万里程受苦酸。
师父力多般,餐风宿露忙投窜。
宵衣旰食无撺断,受驱驰百万端。
把弹机来评论,罗裙不染世间尘。
对一溪春水,卧半亩闲云。
僻性懒侵浮世事,双昨罕识市廛人。
听雷音钟磬,坐灵鹫山门。
常开妙法,深种良根。
不须文字,岂念经文。
霎时见性,直下当承。
脚根牢跳出陷人坑,手稍长指破迷魂阵。
则为这老婆多口,致令得俗子生嗔。
我却甚富住深山有远亲?(行者云)老母,过路客人。
(贫婆唱)我问你是何人?(行者云)我是唐三藏上足徒弟。
(贫婆唱)唐僧他本姓陈,(行者云)我随师父偌多时,尚不知他姓。
你相去十万里,怎生便知道来?(贫婆唱)我不出门知天下事因。
你虽然守着戒律,你虽然受了苦辛,则一卷《金刚经》讲未真。
你既是有心呵,不可得放存;你既是有心呵,不可得见闻;你既是有心呵,不可得定准。
过去的倘未知,未来的如何信?去也和师父仔细评论。
(行者云)我十万里路,至此倒吃一个婆子问倒了。
(贫婆唱)。
你奔波走并红尘,我清净守空门。
你心动神疲,我表正形真。
十万里西来的意谨,我则道唐僧怎生一个上足徒弟,元来是个打驼垛受苦的天尊。
(行者做行科,云)我奈何这婆子不得。
接将师父来,和他问一场。
(唐僧上云)善哉!善哉!不想到中天竺国佛地,我玄奘便死也罢。
(行者做接见科,云)师父,恁徒弟吃一个婆子问倒了。
(唐僧云)问甚么?(行者云)他问我《金刚经》。
我说,我常听师父念来:过去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,见在心不可得。
我又问他买点心,他就说:不知点你那一个心?我就没得说,被他盘倒了。
(唐僧云)我教不要胡说。
西天有三个婆子,佛法甚高。
这传七语,非是你答得的。
我和你见他。
(做见科)(贫婆云)是好个佛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