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间老夫待寻梅访故友,踏雪里沽艳酒。
宝篆焚金鼎,浊醪饮巨瓯。
我和你意相投,酒筵中不够,者莫再约住林下叟,就村务将琴剑留。
(防御云)酒够了,老夫告回也。
(正末云)早哩,且坐的也。
(唱)。
我见他呵羞,我则推个逃席走,(防御云)老相公,再饮几杯。
(拖下坐科)(正末唱)请你一个府尹官人放手。
(云)同知!(唱)你可怎全不提防你那脑后忧,这的是你恋着金枷玉锁遭囚。
我则怕你久已后,枉丁将你闲忧,我正是莫与儿孙作马牛。
你如今贪杯恋酒,(云)你到的卧房中,将的镜子来,照你那面皮去波。
(唱)则被这酒灌的你来黄干黑瘦,你正是养家活计下场头。
(下)。
同知着我不将差罚当,专把征驼喂,喂的似按板肥,好马也,我与你刷刨的恰便似泼油光。
索与你收拾了铺床,把骏骑牵在槽上,草料也拌上一筐。
我与你拖着那半片席头,美也,我与你急转过前厅后堂。
眷的是侧忄敝忄敝厨房中暄热,爱的是宽绰绰过道里风凉。
夜深也无一个人来往。
半片席斜铺在地下,两块砖掇在头行。
正天炎似火,地热如炉。
过道里不索开窗,洒家道来则这的便似天堂。
我与你直挺挺忙拨倒身躯,就着这凉渗渗席垫着我这脊梁,美也,就着那风飕飕扇着我那胸膛。
愁的是后晌,晌晌。
我恰才煮料切草都停当,安排下搅草棒。
喂的他槽上的征马宛有些肚囊,料煮到上半磁缸。
(云)洒家与你睡一觉者。
(做睡科)(王六斤同搽旦上,云)慢慢的走,赤、赤、赤。
(搽旦、六斤做跳正末身上过)(打科)(正末云)哎哟,哎哟,甚么人劈劈泼泼,则管里打?(六斤云)是我都管。
(正末云)都管,都管,你忒休都管了。
(六斤云)夫人也在这里。
(正末云)夫人,夫人,这早晚在这里。
有甚么匀当?我别处睡去便了也。
(下)(搽旦云)六斤也,我为你耽惊受怕,你休负了我心也。
(六斤云)我若负心,我就该死也。
(正末上)(唱)。
是谁人这早晚不寻常?俺的把曲槛斜穿,呀的将角门儿开放。
是谁人这早晚往花园里撞?这嘶引定谁家一个艳妆?莫不是求食卖笑的红妆?(云)好也罗。
(唱)荒淫怎坐夫人位。
除了名字有何妨?着这个浪包搂一迷里胡厮谎。
若拿贼做个证见,我着他望穿堂打会关防。
(拿六斤科)(唱)。